江西省烟草专卖局
理论交流
关于互联网涉烟案件监管与打击的思考
发表时间:2017年8月28日 字号:【

 

  摘要:当前,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网络购物日益普遍,网络购物在给大家带来方便的同时也滋生了不少不法分子利用互联网违法销售烟草专卖品。因为互联网涉烟案件的特殊性,烟草专卖执法部门在对这类案件实施监管执法时,会遇到诸多现实困难,导致无法对此类违法行为予以准确打击。因此,如何有效查处互联网涉烟案件已经成为烟草专卖管理的重要课题。本文通过探讨互联网涉烟案件的特点,对互联网涉烟案件监管的现状和难点做了具体分析,提出了应对措施。

  关键词:互联网 案件 打击 思考 

  我国自1992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实施以来,便正式对烟草专卖品的生产、销售、进出口实行垄断经营,专卖许可制度。但是近年来,随着互联网及其衍生行业的快速发展,网购因其辐射面广和隐蔽性强等特点成为了不法烟贩逃避打击,进行非法销售假冒伪劣卷烟的重要途径。这种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消费者利益,对国家烟草专卖制度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因此必须对这种行为进行严厉打击。

  一、互联网涉烟案件特点

  (一)网上销售形式多样,销售链完整。

  互联网的发展催生了一大批衍生产品,网络购物成为了不法分子涉烟犯罪的又一重要途径。总结以往各地查办的案件,我们可以发现互联网涉烟案件主要有以下三种形式:第一,通过企业黄页等分类信息网站来发布广告信息,从而进行非法销售;第二,通过淘宝等电子商务网站,通过开设虚拟店铺,以其它非专卖品的名义来从事非法活动;第三,通过QQ、微信、陌陌等聊天工具以及贴吧、博客等个人空间来发布涉烟广告、求购信息等,从而在网上进行非法收购或销售烟草专卖品。

  (二)网上交易辐射面广,涉案金额大,交易网络复杂。

  互联网的开放性决定了网上涉烟违法犯罪活动不确定的时间性和空间性,不法分子借助淘宝以及其它在线网购平台,打着销售烟标、烟盒的幌子,实际上是进行假烟销售。网上交易方式销售涉烟商品对象广泛,涉及不同年龄和阶层的人员,人员数量较多,涉及的网络体系庞大、金额较大,从国家局、省局通报的同类案件来看,涉案金额少则十几万元,多则上千万元甚至过亿元。通常互联网涉烟案件的非法经营网络存在横向、纵向交叉联系,不仅有上线直接为下线的供货网络,下线之间也会通过互联网相互调剂烟草专卖品;同时交易方式又呈现分级态势,既包括使用互联网的网上交易,也包括通过业务联系、银行转帐、物流配送等方式进行的网下直销交易。

  (三)交易及运输方式隐蔽,通过第三方,快捷保险。

  互联网涉烟案件一般都是不法分子与消费者之间的一对一小批量交易,因此其交易以及运输方式都比较隐蔽。在多起涉烟案件中我们可以发现,多数犯罪嫌疑人都是以销售打火机、烟斗等产品的名义来进行网络店铺注册;然后再通过第三方链接或者聊天工具来确定购买卷烟的品种和数量;最后再通过网银、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来进行交易。发货时卖方一般都是使用物流或者快递公司以茶叶、日用品等其它名目来发货,部分卖方通过收买长途大巴车司机来进行运输,买卖双方不直接见面,交易风险小,受时间、空间限制小,信誉高,隐蔽性强。

  (四)销售主体虚拟,给执法和取证带来一定难度。

  虚拟性是互联网涉烟案件的重要特点,不法分子通过在互联网上注册虚拟销售主体来从事违法交易活动从而使自己隐蔽在幕后,更有甚者,通过购买国外的服务器来注册网站,这样一来便使监管部门难以对其IP地址进行查处。不法商家通过QQ、YY等聊天工具以及贴吧、博客等个人空间来发布涉烟广告、求购信息等来进行产品宣传,进而在网上进行非法收购或销售烟草专卖品。互联网涉烟案件本身没有时空的限制,因此在案件管辖权上往往不太明确;在经历了多重环节后,在查处案件时很难找到相关的当事人直接进行调查取证;犯罪嫌疑人在交易过后往往会删除交易记录,增加了取证的难度;在侦办互联网涉烟案件时,如果有从事非法涉烟活动的人员长期不在网络出现,其他犯罪嫌疑人往往就会通过各种途径来散布“预警”信息从而使其他未到案的犯罪嫌疑人引起警觉,增加了办案难度。

  二、互联网涉烟违法行为的监管现状及难点

  (一)互联网涉烟违法行为的监管现状。

  近几年来,随着烟草专卖执法部门加大了对互联网涉烟案件的查处力度,较为有效的打击了互联网涉烟违法犯罪的紧张态势,但是要看到仍然有不少的违法犯罪分子,给其违法经营的烟草专卖品披上一些诸如电子烟、蒸汽水烟、中药戒烟产品等烟草替代品的合法外衣来进行非法销售活动。这些商贩通常利用其烟草制品低廉的价格来吸引大量不知道真相的消费者。当前,互联网涉烟犯罪呈现复杂化、隐蔽化、多元化的特点,但是互联网仍然在是整个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要核心和作案工具。互联网涉烟案件因为其具有辐射面广、客户群体分散、资金转移较快等特点,烟草部门需要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侦破此类案件,并且最后的处罚往往不能给犯罪分子带来足够的物质惩罚和精神震慑,从而使其他犯罪分子仍然抱有侥幸心理。

  (二)互联网涉烟违法行为的监管难点。

  1.相关领域立法缺失,刑事立案和管辖权确定困难。

  近些年来,互联网和物流行业的快速发展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方便,但是对应的国家层面的法律设计仍然不够完善。尽管我国有关互联网的立法看起来很多,但是在不少的新兴领域里仍显不足。国家在互联网领域的立法只有两部,相比起来更多的是以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为主。但是在案件发生后,由于存在级位的问题,这些规范性的文件具有适用的局限性,因此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时并不一定会去适用这些部门的规章,在这时候司法解释就显得非常重要。现阶段打击涉烟刑事案件方面主要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由于互联网涉烟案件与普通涉烟案件存在极大的区别,因此适用这两部司法解释来处理案件时,打击力度略显不够,较轻的刑事处罚与违法犯罪分子所获得的高额利润相比,对涉烟犯罪起不到大的威慑作用。在对物流行业的监管方面,由于邮政系统改制和新兴物流行业的崛起,地市级以下的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要想对邮政包裹中涉嫌非法运销卷烟的包裹进行检查,就必须要得到该地邮政管理部门配合检查,或者是由公安机关立案后,开具检查证进行检查,这样就导致很多案件的线索因为行政管辖权的问题而得不到及时查处而流失。因此,这就需要出台一部能规范整个物流行业的法律,从法律层面对托运货物进行监督管理。在刑事立案和管辖权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刑事案件的侦查管辖和审判管辖均作出了明确规定,一般由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和人民法院立案侦查和审判。在互联网涉烟案件中,由于网上交易存在地域分布广泛、涉及人员数量庞大等特点,因此公安机关在对整个犯罪网络进行彻查时,往往会出现对大量的犯罪事实没有管辖权,或者很多单位均有对案件的管辖权等情况。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移交相关部门,不仅会丧失最佳战机,导致案件流产,还会造成办案机关前期付出的大量努力付之东流。

  2.烟草部门监管意识和技术手段的落后,案件调查取证困难。

  通常烟草部门的主要监管对象一般分为日常监管客户和重点监管客户两类,专卖执法人员普遍采取直接进入门店检查违法违规经营行为的方式。然而互联网涉烟案件与传统违法违规涉烟行为相比,具有传播速度快,辐射范围广,涉案人员网络复杂等特点,因此烟草执法部门运用传统的技术手段和监管方法难以取得监管效果。在案件调查取证阶段,由于专卖人员在网络上收集信息和线索的意识和能力不足,对网络上存在的涉烟广告信息等通常会由于证据难以确定、监察手段落后等导致取证困难。

  3.该类犯罪交易隐蔽、犯罪痕迹不明显,取得的电子证据转化、认定难。

  通过分析侦破的互联网涉烟案件,发现在案件调查取证时,由于犯罪嫌疑人销售的物品和数量往往不固定,交易成功后又不保存交易记录,因此给确定非法经营的案值带来很大困难。办案人员在取证时,必须认真检查整理犯罪嫌疑人的网络交易记录和旺旺、QQ、微信等聊天记录,逐笔对照交易的时间和内容,即使如此,由于互联网涉烟案件中电子证据销毁较快,办案人员只能少量剥离出烟草专卖品的交易信息,使得大量的涉案证据和案值因为无法转化固定而无法得到认定。

  4.涉案人员身份虚拟,锁定、抓捕难

  由于互联网本身具有的虚拟性,犯罪分子一般都是注册虚假身份来从事互联网非法涉烟活动,因此在案件侦破时往往由于难以发现作案人员的真实信息而使犯罪嫌疑人逃过应有的惩罚。在之前侦破互联网涉烟案件时,一般都是通过与公安机关合作,采取网络监控等技术侦查手段来确定犯罪嫌疑人作案使用的网络IP地址,精确布控,准确实施抓捕。然而随着移动无线网络的快速发展,无线网络在大部分公共场所都有所覆盖,因此犯罪嫌疑人可以随时随地利用公共的无线网络来上网交易。由于无线网络的特殊性,公安机关很难确定其交易所用的IP地址,因此更加难以确定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给互联网涉烟案件的侦办和抓捕工作带来了更大的困难。

  三、打击互联网涉烟案件的对策

  (一)加强情报体系建设,探索互联网涉烟案件证据搜集模式。

  作为信息时代的产物,访问性广泛、虚拟性和隐蔽性是互联网的特性,因此决定了互联网涉烟案件和传统卷烟案件的明显不同。针对在互联网涉烟案件中难以获得案件相关的真实有效信息这一难题,目前主要采用下面这几种方法:第一,烟草专卖人员通过百度等搜索引擎在线搜索案件线索,在犯罪嫌疑人发布广告信息的论坛、博客、贴吧通过浏览来收集涉烟信息,对淘宝网等大型电子商务平台进行有效排查,实现有效监管。第二,通过零售户、物流快递货运商、消费者等群众举报。第三,通过已经侦破的涉烟案件来进行案源拓展,加强对案件中涉及的可疑涉案信息的研判,深入挖掘。同时针对互联网涉烟交易信息的无形性、隐蔽性和易破坏性,烟草部门要摸索建立互联网涉烟案件中收集证据的有效方法和规程,使办案人员在收集证据时有章可依,将涉烟交易信息等电子证据及时转化为视听资料、书证、鉴定结论以及犯罪嫌疑人的供述,这样就能使涉烟犯罪的一切相关证据得到有效的提取和保存。由于互联网监管的特殊性,烟草执法部门很难成立自己专门的互联网监管队伍,但是政府宣传部门和公安局等由于部门工作的特殊性,通常都配备有专业的人员和设备从事网络监督管理工作,因此烟草部门应加强与政府、公安的合作,利用其先进的监控手段和专业人员,为网络打假奠定良好的情报基础。

  (二)提升监管水平,加强对互联网和物流行业的监管。

  互联网涉烟案件属于新型涉烟犯罪形式,专卖执法人员在对其进行监管时方式和能力有限,因此必须对专卖执法人员进行专业的培训,选调一批对互联网较为熟悉的人员来进行监管,加强其收集和分析涉案信息的能力,确保及时提取相关页面和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保存。首先在烟草部门的日常监管执法工作中,应该将监管互联网涉烟行为作为其中的重要内容,通过不定期的对互联网进行浏览巡查,加强对互联网的监管,利用实名认证等措施来规范网络店铺的经营,从源头上扼制互联网涉烟违法犯罪,同时加强与相关部门之间的信息反馈和沟通,使发布涉烟广告信息的相关网站得到惩治甚至关闭。加强与邮管部门沟通,建立健全联合执法协作机制,形成物流快递行业的监管打击合力。

  (三)强化多部门协作,构建行政与司法的联合机制

  烟草执法部门在办理互联网涉烟案件时,由于案件本身的复杂性,通常需要与电信、公安、司法等多部门协作才能够顺利完成案件的侦破工作。因此必须构建行政与司法的联合机制,使烟草行政执法和刑事司法得到有效的衔接。一是加强领导,烟草部门和刑事司法部门有关领导应该对联合协作高度重视,明确分工和权力责任。二是加强相关办案人员的培训,使烟草部门和司法机关在执法过程中熟练运用相关法律法规,尤其是烟草执法人员必须提高取证意识和区分案件性质的能力,确保能够将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保证行政执法和刑事司法衔接工作顺利有序进行。三是建立相关部门信息资源共享机制,通过召开联合会议定期通报相关案件侦办情况,不断强化烟草、公安、邮政和工商等部门之间的协作,严厉打击互联网涉烟违法犯罪行为,切实维护国家利益和消费者利益。

  (四)建立多地跨区域联合打击互联网涉烟案件的长效机制

  互联网涉烟案件一般涉及区域分散、辐射范围广,且这几年出现了跨地区犯罪的态势。而我们烟草专卖执法部门实行的是属地管辖,因此,我们烟草行业应尝试建立全国统一的烟草专卖网络涉烟监管部门和互联网涉烟投诉平台,既可以对互联网进行实时监管,又可以及时向各级烟草专卖管理部门通报相关涉案信息和线索,促使全国各级烟草专卖管理部门做到跨辖区相互协调、相互配合,提高互联网涉烟案件的侦破效率。为了使各职能部门在办理互联网涉烟案件时的作用得到充分发挥,烟草、公安、信息管理、交通、邮管等部门还应该根据本部门的执法权限,建立一条龙的联合执法长效机制,确保及时、准确、快速、有力地打击各类互联网涉烟案件。

作者:彭欣、张林